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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揚著笑意的招子比玉石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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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揚著笑意的招子比玉石還晃眼

但即使脫去軍裝埃德蒙多其實也沒能真正卸下軍務。

在和亞力克策劃營救自己的老婆之餘,聯系氟利昂的工作也沒被落下。

嗯,消失已久的塑料花哥們兒氟利昂終於被聯系上了。

與諾頓夫人想的截然不同,氟利昂根本沒有藏。

那小子原來在消失的時間裏一直在陪附近農莊的農人們勞作,並不時抽時間了解埃德蒙多和皇宮裏的情況。

而恰恰好,福瑞克剛剛編排完氟利昂草菅人命的故事準備按諾頓夫人的計劃再殺幾個游行的omega來坐實他的罪名時福瑞克的軍中便發生了叛亂,殺了他個措手不及。

埃德蒙多稍一想便了然,先前卡爾策反氟利昂的五萬兵馬恐怕是氟利昂察覺到卡爾的意圖將計就計故意為之好為自己留下後手,假使我埃德蒙多的兵馬沒能及時支援,亦或者是自己確實因為家人為人脅迫不予以他支持,他也能有絕地反擊的籌碼。

埃德蒙多會心一笑,顯然自己沒看錯,自己這個哥們兒確有綢繆千裏的頭腦。

當然,也不失仁愛百姓之心。

雖然一開始皇城由於糧荒和被福瑞克帶人煽動的omega平權運動民怨沸騰,但更多的是百姓對他氟利昂的口誅筆伐,整個動亂並無對百姓產生實質性傷害,那……是什麽原因導致他不再按照起初的計劃悠哉游哉地收割勝利果實呢?

是福瑞克冒充氟利昂向百姓開槍,並計劃采取更極端手段,對皇城手無寸鐵的omega們造成更多傷害時,氟利昂不得不動用自己的底牌緊急制亂。

所以便有了福瑞克軍中的叛亂,如此及時,不早不晚,時機恰當。

“你接下來打算怎麽做?”埃德蒙多問。

電話那頭嘆了口氣:“當然得想辦法自證清白,嗯,還有……清理門戶。”氟利昂輕笑,“還好我有不少人證可以證實福瑞克編排的故事裏那些alpha主角都不是自己,不然,我這一攻城,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很巧合,福瑞克編排的故事發生的時間氟利昂都有大波的淳樸農人做他不在場證明的證人,證實福瑞克的話是謊言。

而即使作為吃瓜群眾,大家也明白,當你的所有言論中有一句話被證實不實時,那你所有的指控都不再具有可信度。

埃德蒙多挑了挑眉,坦然接受了友人口中的所謂巧合,不再為此擔心。

*

但就在埃德蒙多打聽到氟利昂消息那一刻,大王子福瑞克恰好突發意外死於校場閱兵。

誰也不明白往日溫馴的馬兒怎麽會突然狂奔,只知道趕去營救時他們的大王子殿下已經死於頭部創傷和馬踏,而罪魁禍首也已經跌下了懸崖。

*

氟利昂帶兵圍逼校場和皇宮時,諾頓夫人正在查看自己兒子身上留下的疤痕。

卡爾原本英俊的臉上幾條鞭痕橫貫面頰,血肉翻飛,身上也全無完好之處,不是鞭痕就是棍棒留下的痕跡,若不是熟識他的人根本難以辨認這位就是諾頓家的卡爾少爺。

處罰卡爾的人好像知道怎樣讓一位母親心疼得肝腸寸斷,所有傷疤都明白地昭示了卡爾昏迷前都遭受了哪些非人的遭遇。

諾頓夫人氣得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往日悠然端莊的眼眸除了緊緊盯著醫生上藥再無他法。

艾琳娜在一旁清點兵符,思考接下來,該怎麽利用這些兵打敗氟利昂?

怎麽以少勝多。

但……僅僅十五萬的兵馬,未受過軍事教育的她真不知道該如何以少勝多。

雖然埃德蒙多已經卸下兵權,他的二十四萬兵馬可以暫時忽略不計,氟利昂手中的兵也已經多自己太多。

誠然,利用新聞輿論和皇城的百姓能強有力的攻擊氟利昂的名聲,但艾琳娜心裏實在沒有底氣,若氟利昂強行破城會怎樣?

也許起初氟利昂還想做個明君,但眼下他聲名已毀,所以,他會不會破罐子破摔,順勢而為直接攻入皇宮,不再顧忌一切?

殺死福瑞克之後站到福瑞克立場的艾琳娜突然就明白了他暴怒的原因,因為,眼下的形勢確實不容樂觀。

而回頭,曾經算無遺漏事事謀劃周全的母親竟然一門心思全在受傷的卡爾身上。

心中的焦慮與不安迫使艾琳娜開口:“母親,當下……”

“閉嘴。”一聲呵斥把艾琳娜的後話截斷。

諾頓夫人的銀鉆護甲早已經取下,正配合醫生動作輕柔地給自己的兒子翻身擦藥。

伴隨著卡爾的低低□□,艾琳娜咬了咬牙,還是不合時宜道:“母親,我們得盡早做打算,要是氟利昂打算強攻怎麽辦?”

幸好,氟利昂這名字還能拉回母親的理智。

諾頓夫人頓了頓,擡眸冷冷盯向艾琳娜,艾琳娜有一瞬瑟縮,仿佛母親滿腔的怨恨不是對傷害卡爾至此的氟利昂而是對自己。

懷孕讓艾琳娜更加敏感,也更容易不安,她楞了楞才安慰眼前似乎就要盛怒的母親:“醫生說了,哥哥會好起來的,您別擔心了。”

見諾頓夫人沒有更加生氣才繼續壯著膽子道:“我們不早些謀劃,若氟利昂不再顧忌強攻入城該怎麽辦?我們的兵著實太少,哥哥現在又重傷在床……”

諾頓夫人眸泛怨毒,頓了頓才冷哼:“他強攻?那正好,那他謀反的罪名板上釘釘,一輩子也別想洗脫了。“

怎麽板上釘釘?艾琳娜想問,但她還未出口諾頓夫人已經道:“我們到時借機大肆宣揚坐實他謀權篡位殘害手足的罪名,你以為平權運動協會只有皇城那麽點人?”

艾琳娜自然知道福瑞克之死會被嫁禍於氟利昂,也知道平權運動協會的強大,但不知怎的心裏仍七上八下,難以安穩,而且,還有一個假意卸下兵權的埃德蒙多……

“那埃德蒙多……”

“埃德蒙多……”諾頓夫人自然知道埃德蒙多暫時卸下兵權是為了救被自己派人綁走的瑞可,但他確實比他父親那個正直刻板的alpha要狡猾得多,誰不知道此時沒有國君能接手他手裏的兵權?誰不知道他那新聞發布是在向百姓自陳清白?恐怕,等到他找回妻子,兵權就會自然而然回到他手裏,所以他這一手分明就是在給自己留後路,讓自己丟下三軍營救妻子的行為不落人口實,但他這一番作為,反而給帝國百姓吃了顆定心丸,讓大家不僅不懷疑他謀反,反而更加信任他對帝國的耿耿忠心。

而現在,沒了瑞可該拿什麽制約他確實是個問題。

想到這兒諾頓夫人又不可避免地罵上了福瑞克,如果不是他辦事不力,埃德蒙多早該死在邊疆大火中,哪有機會帶回這麽多兵馬,給自己的計劃造成如此大的困擾。

諾頓夫人揉著眉心,半晌才無力道:“你去讓人給他傳消息,就說……”

“說什麽?”

“說老諾頓在家裏等著他父子團聚,讓他最好乖乖地陪著懷孕的妻子別瞎跑,不然,老諾頓被氣死了可不好……”諾頓夫人說完又將註意力放回了自己兒子身上。

艾琳娜欲言又止,不知道母親哪來的把握能用父親做籌碼,如果埃德蒙多已經查清楚了當年他母親的往事,那他對父親別說父子之情,恐怕恨意絲毫不會亞於仇人。

況且,即使現在氟利昂的形象確實在百姓心中坍塌,可……眼下大軍當前如何對抗不該是最緊要的事情嗎?

為什麽母親還能如此泰然?

艾琳娜不明白。

諾頓夫人也沒打算說。

但很快艾琳娜便明白了母親大敵當前還能如此安穩的原因。

因為,氟利昂確實帶兵攻入了皇城,攻入了皇宮。

卻並不是從城門。

艾琳娜並不知道校場有通往皇宮的密道。

沒有人知道。

不,準確說來,應該是沒有人知道氟利昂何時打通了一條從校場延伸至皇宮的密道。

他什麽時候?

怎麽做到的?

艾琳娜立馬想到了卡爾帶回來的五萬兵馬,再看到突然從密道裏魚貫而出的士兵,頓感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難道!?

對啊,怎麽就沒想到去氟利昂軍中不久的卡爾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策反了那麽多人馬,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驚慌之餘她不得不佩服氟利昂的心計,在心裏嘆論謀劃和心□□瑞克差氟利昂何止千裏。

緊急中她只得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母親,乞求她的泰然是真有計策能化解危機。

母親果然不像自己這般慌亂,她好似早已料到眼前的景象。

即使寡不敵眾,己方的人馬已經被氟利昂控制,她仍端坐床前像往日一般悉心給自己傷重的兒子上藥。

艾琳娜心安了一瞬,等著母親發話。

校場的兵馬已經被控制,氟利昂從沒打算從皇城從宮門強攻,基於對皇城對皇宮的了解,他選擇了另辟蹊徑直搗黃龍,果然,宮中只剩諾頓夫人和她的一雙兒女。

Omega女兒麽,梨花帶雨,一臉淒惶和驚慌,alpha兒子麽,如自己所料,仍昏迷不醒,而那一直身在福瑞克之後,為他出謀劃策的諾頓夫人仍端坐床前,安心給兒子餵藥。

不知是自知大勢已去放棄了抵抗,還是仍有什麽後手。

氟利昂不知道這只老謀深算的狐貍還在計劃什麽,但他絕不相信她會這般束手就擒。

兵戈的聲音很快被摁下,皮靴鈍地的厚重聲響一步步近前。

諾頓夫人把最後一口湯藥灌進自己兒子嘴裏,用袖口擦了擦溢出的液體才款款起身。

“你來了。”仿佛等待多年的朋友。

氟利昂看著她沒有說話。

諾頓夫人就自顧自道:“我早知道福瑞克鬥不過你,你一定有辦法避開百姓攻入皇城,事實上,你也確實做到了,你的確比哈維爾的其他兒子都要優秀。”

氟利昂眉頭一蹙,上前一步準備讓人將她拿下。

諾頓夫人卻看了一眼被士兵押住的艾琳娜開始抑制不住地紅眼,繼而落淚道:“奪嫡之爭的確殘酷,你們要兄弟相殘我不管,但現在福瑞克已死,你的目的也算達成了,我的卡爾……”諾頓夫人扭頭看著床上的人淒淒落淚,“我的卡爾是無辜的,你為什麽要把他折磨成這般生不如死的模樣……”

諾頓夫人幾乎全身顫抖,面容比剛剛的艾琳娜還淒惶無助:“福瑞克大勢已去,我自知自己和艾琳娜都沒有活路,可否請求你看在埃德蒙多的面上,放過他親弟弟卡爾一命?”

艾琳娜有些愕然,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會有這般無助失神的模樣,難道……真的無力挽回了麽?

不,她不信。

氟利昂也覺事有蹊蹺,不僅沒搭話,也不打算讓她繼續訴苦下去,很快招來士兵讓人把她押下。

哪想剛剛還軟弱哭泣的諾頓夫人在士兵上前時立馬劇烈反抗:“氟利昂,你弒父殺兄,封城罷市,用帝國百姓賦予你的權利踐踏國民,殘害百姓,你殺害手無寸鐵的omega,殘暴不仁,枉為王子!今日,我和我的兒女即使是死也要讓天下人認清你的真實面目!你等著,縱使我們一家倒下,還會有千萬家,還會有千萬個勇敢的omega站起來!你,氟利昂給我記住,有帝國千千萬萬omega在一日,你就別想安穩坐上鐵王座!”

諾頓夫人聲淚俱下,字字鏗鏘。

若不是早已了解她本性,也熟知真相,氟利昂都快被她的話語感染,他不懂她為何臨死還要這般演戲,卻也明白這是在做戲給誰看。

氟利昂蹙眉,扭頭看了屋子一圈,倏爾了然。

只得在心裏暗罵:“真TM會制造麻煩。”

諾頓夫人卻笑了:“你看到了?現在……全帝國都知道你的真實面目了,你是不是恨不得立馬弄死我?氟利昂,只要你敢,下一刻,不止皇城,整個帝國都將動蕩,你信還是不信?我和我的女兒一死尚不足惜,可憐的是那些被你害死的omega和那些被蒙在鼓裏支持你的百姓!”

“你以為就憑你這三言兩語國人們就會信?”氟利昂冷哼,一聲令下,“拿下!”

諾頓夫人冷笑搖頭,坦然受擒,不再反抗。

此時的氟利昂並不知道諾頓夫人這一場戲能觸動多少人的神經,他也確實小瞧了蓄勢已久的omega平權運動的威力。

因為,帝國廣場上,百姓的反氟利昂鬥爭開始了。

被諾頓夫人直播至全帝國公民眼前的畫面一幕幕回放,手握兵權的alpha們冷酷無情的模樣刺激著每一個無論受沒受過迫害的omega的脆弱神經,終於,原本僅限於皇城的平權運動如燎原之火在全帝國轟轟烈烈地展開了。

他們的呼聲中又多了一句口號——打倒弒君殺兄的殘暴者氟利昂!!救出諾頓夫人和艾琳娜王妃!!!

*

軍卡從道路盡頭出現時還只是一個小點,埃德蒙多敏銳的視力一眼便認出了那是載著自己妻子的車。

四周圍的鳥鳴聲不知何時開始嘈雜,埃德蒙多沈穩許久的心終於怦怦跳動。

他想,他明白了,書中所謂的近鄉情怯。

他從沒有在回家時有過這種感受,卻在載著自己妻子的車愈漸逼近時愈加急切期盼,卻又難忍忐忑不安。

是啊,分別整整四個月,叫他如何不想念自己那個小小的妻子,抱在懷裏溫溫軟軟的一團。

同樣,埃德蒙多不得不承認在亞力克面前的鎮靜都是假象,他確實擔心妻子對他這個臭屁老公感到失望,甚至難以接受。

短短一分鐘,汗濕透了這個大敵當前運籌帷幄不動如山的alpha的掌心。

埃德蒙多設想,待會兒等到門開,妻子下車那一刻自己該作何表現?

是直接說瑞可,過來,我就是你的老公。

還是先把人接到安全的地方再慢慢解釋?

但,這樣恐怕以自己妻子的防備心他不會選擇跟自己走吧?

埃德蒙多幾乎已經聽到汽車熄滅引擎的聲音,他正咬牙擡步上前,卻突然,氟利昂手下親兵一個電話過來:“將軍,帝國發生了全民動亂,我們王子需要你的支援……”

正和卡拉爾聊得開心的瑞可並不知,就這短短一分鐘裏,自己究竟錯過了什麽。

亞力克收到通知後吩咐原本要停車的衛兵繼續前行。

車從驛站呼嘯而過,為了保護車裏的夫人車窗通通緊閉,埃德蒙多急急跟隨的視線裏僅僅只看到一面厚重到不能再厚重的軍綠色遮光簾。

FUCK!

氟利昂你這個蠢貨,你有什麽用!

埃德蒙多惱恨得咬牙切齒。

卻突然,一只白嫩的小手掀開了窗簾,埃德蒙多心裏一緊,果然,下一秒便看到那腕上透光的晶瑩好不晃眼。

手串的主人睜著雙大大的黑葡萄望向窗外:“卡拉爾!我們馬上就到皇城了!”

而窗外那一錯不錯的眼眸裏,omega揚著笑意的招子比晶瑩的玉石還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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